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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网约车司机是为了撩妹泡妞才开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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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5月5日晚,祥鹏航空乘务员李某从驻勤酒店搭乘网约车前往市区途中遇害,司机刘振华在逃。李某曾在上车后给同事发微信说“遇到一个变态”,司机有奸杀李某的重大嫌疑。

此事暴露出,在专车类业务已经有法可依的时候,顺风车业务仍处于监管空白区域,平台审核条件相对十分宽松,掌握的司机信息也不充分。

相比之下,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是,不管是顺风车的司机,还是平台方,都并没有充分意识到,一个简单的分享座位的行为背后,其实也有着司机-乘客之间的契约关系。

当乘客还以为坐的是专车,但司机却只是为了消遣赚外快,甚至“艳遇”而开车,并没有身为司机的自觉,那么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

1 | 司机是否有前科,不是最重要的

李某遇害一事,可能会让有些人再质疑,该顺风车司机是否有犯罪记录。相应的,当初专车司机也是因为有一部分是有前科人士,而被媒体质疑。此后,国家新政规定网约车司机需是没有暴力犯罪记录等的“五无人员”。

但是司机是否曾犯罪,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问题。罪犯需要以某种方式重回社会,在他们完成改造之后,不应该继续在就业上给予歧视。

_航通社(ID:lifeissohappy)_曾在《刑满释放人员可以做专车司机吗?》中写过:

“我们针对犯罪记录进行的筛选,目前并不是依照具体所犯罪行而分类的……并没有考虑到不同罪犯的社会危害性各不相同这一点。”

更不用说,是否是罪犯,也不一定与本次出事有关,更多的是关系到司机在那个情境之下的心理活动。即使是一个表面看来无害的人,也有可能会做出同样的行为。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看司机是否有前科,更不是看司机籍贯是哪里,而是第一时间确定司机身份和所在位置等信息,将其绳之以法。

2 | 滴滴不掌握顺风车车主信息

然而,让人疑惑和忧虑的是,对于这次出事的顺风车司机,滴滴平台掌握的信息极其有限——甚至可能不包括事发之后的车辆轨迹信息。

现在市政出租车都配备了基于GPS或北斗的定位系统,而且司机私自关闭定位或设置干扰器,还会被扣车、停业整顿。但网约车大部分并未加装定位装置。

以前也有声音认为,网约车服务并不需要在车上另行安装GPS,用手机的定位功能就足够了。李某遇害的事件生动地说明,仅仅依靠手机定位,等于依靠每一位司机的自觉,这是行不通的。

截至目前,滴滴只能提供该司机在平台上注册时使用的姓名,照片,身份证号和手机号,然后向社会悬赏100万元征集线索。

为什么滴滴掌握的车主信息如此有限呢?这与顺风车这种产品的特殊形态有关。

3 | 注册顺风车条件极其宽松

滴滴平台的主营业务不是顺风车,而是专车,即对出租车有替代作用的全职或兼职司机。

针对这种专车的管理,已经因为一两年前的网约车新政而日趋严格。专车司机需要通过考试,持证上岗,平台掌握的司机信息比较全面,同时也清退了一批不合格的专车司机。

然而,所有此类监管措施都暂时不能覆盖顺风车司机——即定位为非职业的,在上下班途中顺路捎带乘客的普通司机。

滴滴对顺风车的招募条件,是只要有驾驶证的合格司机都可以注册,甚至车都不一定必须是自己的。

_航通社(ID:lifeissohappy)_在测试登记顺风车司机资格的时候,只是被要求提供本人驾照,以及本人/他人的行驶证,提供车辆品牌,型号和颜色即可等待审核了。

《北京青年报》此前的报道说:

近日,据市民李先生反映,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行驶证被他人注册了滴滴顺风车车主账号,直到账号被滴滴冻结,无法接单的时候他才知道有人用他的行驶本注册了顺风车车主账号,而且使用他的行驶证注册的人他根本不认识。

注册顺风车车主账号成功后,车辆所有人不会收到提醒信息。图 / 北京青年报

注册顺风车车主账号成功后,车辆所有人不会收到提醒信息。图 / 北京青年报

很有可能的是,在滴滴设计顺风车这个产品的时候,可能整个产品团队的每个人都假设,车主都是像自己一样,有正经工作,并且心智正常,只是想趁着上下班时间赚钱的普通人。

一旦出了事情,滴滴连向媒体确认司机的更多信息都做不到——可能是因为对一个平凡如你我,想赚点零花钱的司机问遍他祖宗八辈,不太礼貌。

4 | “撩妹泡妞”的顺风车司机们

在滴滴官方微博悬赏缉凶的消息评论区,网友 @侯施文远 贴出顺风车司机与乘客的聊天截图,显示该车主骚扰乘客说:

“我喜欢被美女打嘴巴”,“我来接你,不用付车费,你打我嘴巴可以吗”

图 / 微博 @侯施文远

图 / 微博 @侯施文远

@微微笑的薇薇 贴出的另一张截图则显示司机说:

“我不是为了赚钱,免费当你司机,我是想路上找点刺激,行嘛,倒给你红包都行。”

图 / 微博 @微微笑的薇薇

需要注意的是,目前没有更多办法证明上述截图的真实性。如果有类似情况发生,相比到微博求助,报警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之前人们对于网约车司机这个职位,有一些形容以及刻板印象,现在看来可能并不恰当。有很多在驾车途中寻求艳遇的故事,在公众号文章中被人津津乐道。

例如,题为《顺风车司机:赚钱不重要 是为了生活更有乐趣》的文章这样形容:

“在顺风车司机的道路上,有人享受着快乐,有人艰苦地忍受;有人为了撩妹泡妞,有人为了补贴家用;有人打发了休闲时间,有人在午夜的街头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赚钱对他们来说没有那么重要,顺风车主这么一个新的身份,帮他们充实了生活,为他们找到了一些日常枯燥生活之外的乐趣。

这段话将“撩妹泡妞”形容为顺风车司机的一种独特的人生体验。文中继续写一个富二代如何“泡妞”:

“我接顺风车单纯粹是为了好玩,当然你懂得,也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艳遇。”“现在的很多女孩子眼光也挺高的,她看见你的车很不错的时候往往会放松警惕,先天就会对你有好感。

还有段子说,专车改为本地牌照之后,专车司机可以摇身一变,成为待钓的金龟婿,而滴滴打车也可以改名“滴滴找对象”。这是因为专车司机需要有本地户口和本地牌照车辆才可上路。但这个段子无疑也默许了专车司机可以在途中“猎艳”。

然而,对于乘坐顺风车的女性乘客而言,这段旅程完全没有上面说的那么美好。

5 | 顺风车同样是司机-乘客之间的契约

除了受影响的乘客之外,从平台,到司机,再到吃瓜路人,顺风车的每个环节的参与者,都没有摆正自己的心态。

不管顺风车司机平时从事什么职业,或者有什么社会身份,当他/她接待客人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就是司机与乘客的关系。

就乘客而言,对于顺风车司机的期待,就像在坐市政出租车,或者是司机考证过后的专车时候一样。然而很多时候,顺风车司机本人却没有这样的自觉。

顺风车司机是把载客过程看作是服务乘客的过程,还是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是把乘客看作是需要认真对待的客人,还是一位“一期一会”的旅伴,甚至是潜在的约会对象?

这些心理过程只有司机本人知道,但要命的是,一旦他们“想歪了”,网约车平台毫无监管的措施和力量。

而如果要求所有顺风车司机,进一步跟专车司机一样加强管理,也要报备、考试、审查、加装定位,实际上又会摧毁现在的业务模式。

此事该如何解决,_航通社(ID:lifeissohappy)_也没有什么更好的点子。但很显然,这对于其他打着共享经济旗号的业务也是一个启示。

例如,共享自己房屋做民宿的房主,是做好了像一位旅馆老板一样,来认真对待客人的心理准备,还是只是觉得多了一个同居室友?

交易活动中,参与者对各自不同的心理定位,可能会造成彼此之间认知的差异,以至于演化为滋生纠纷的温床。即使网约车等“共享经济”模式再新潮,也不能免于这样的客观规律。

这种心理定位不匹配带来的问题,必须引起平台、监管层和参与者的足够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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