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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编微信公众号的《青年文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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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收集飞机刊物的习惯,基本上每次都拿到的是《China Daily》和《环球时报》,但去年有一次坐飞机,散发的读物是一本《青年文摘》。

和我小时候的印象一样,这本《青年文摘》仍然是薄薄的几十页的小册子,但是翻开熟悉的封皮之后,里面的内容却是别有洞天:绝大多数的内容已经不是来自图书、报纸,而是来自微信公众号。可以说,它已经基本成了微信公众号精选集的印刷版本。

后来我又留意了其他我小时候耳熟能详的文摘类读物的现状。《知音》和《故事会》这两本凤姐最喜爱的读物,依然采用专门撰稿为主的方式,主要是因为独特的文体在公众号上不太好找。但《读者》《意林》以及其他在地摊上叫不出名的文摘类报纸,都越来越多的开始引用微信平台上的文章。

我可能不是最早发现这个规律的人——事实上距离我看到那份微信摘编版《青年文摘》,也已经过去了半年多。但是由此所引发的好奇却始终没有消失——纸质的文摘类读物,现在面向的主要读者群是怎样的?

在几乎每个家庭都有手机、电脑的今天,似乎文摘类刊物应用于上网有困难的家庭或人群的功效已经基本消失了。但总也会还有一些要求不使用电脑和手机的情况,比如正在上学的孩子们,在家长的要求下只能阅读一些文学名著、辅导书和此类文摘读物。现在围绕着到底让不让孩子带手机上学还有争论,但很显然总会有不支持带手机的家长存在。

另外,订阅此类刊物也可能仅仅是一种传统的延续,以及看中其作为有人工编辑的纸媒,能保证所选文章的质量和风格的稳定。《读者》一直以“中国人的心灵读本”作为口号,而《读者》们也当得起这样的口号,颇有一些家庭保持着几代人同看一本杂志的传统。

不管是被家长要求不带手机,还是有订阅的习惯,作为一个“史前”积累下来的传统,看纸质文摘的孩子和不看的孩子,肯定会体现出不太一样的成长轨迹。从而,这类文摘报刊也以自己的体裁和运营气质在无形中筛选着读者。

我又特意去看了一下几本杂志的微博和微信官号,发现其画风和纸本还是很不一样的。例如,《青年文摘》微博里被转发评论最多的是来自“王俊凯”和“鹿晗”的一句话语录,其中一条还说“谢谢他的粉丝给我们投这么多稿……”

而《青年文摘》和《读者》的微信号也都是运营的还不错的,最新发布的文章都可以轻松到达 4-5 万以致 10 万+的阅读。其选择的文章并没有纸质版那种浓厚的鸡汤味,反倒都是《你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对啊,就是嫌你没本事才催你结婚啊。”》这样的,是孕育一个个小咪蒙的温床。

这种相当入乡随俗的运营也能体现大多数官媒当今的通用做法,就是将新媒体和传统编辑部作为两个独立的实体,体现出不同的运营风格以及选稿标准。既然这些杂志的官微并无显著风格,那就更能体现出其纸质版与当今潮流的格格不入。

这些纸质文摘的编辑,和我们家长群中的长辈有异曲同工之处,总是能找到一些我们从来不会点开,也不可能传播的内容当宝贝去转发。尽管《读者》等刊物以前曾经因为宣传“日本孩子能吃苦”,“美国孩子创造力强”等不知真假的心灵鸡汤,而在今天受到长大了的孩子们的批评,但此类内容的传播依然如故。

文摘类刊物也属于纸质传统媒体,但在一片看衰纸媒的声音当中,却能稳固拥有自己的“基本盘”,根本就在于它们 n 年如一日的稳定输出。在自媒体的潮流和文风快速变幻之际,总能保持固定不变的一种风格,其发挥就如同国足(误)一般稳定,从不让人失望。类似情况的还有山东卫视——那是一家永远保持着“土气”定位的电视台,但收视率在全国卫视当中却逆势靠前。

反过来,你能看到的最近几年关停的报纸杂志,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它办了半天,你都不知道它是办给谁看的。那些综合类报刊都尽可能囊括多种不同领域和风格的内容,其结果就是不管什么取向的读者都不感兴趣。

随着现在飞机上也放开了手机和 Wi-Fi 的使用,半年多前那本赠送的《青年文摘》又减少了一个不得不阅读的场合,但它仍能在不管什么时代都精准挑选出符合自身气质的文章刊登,越来越体现出作为一个时代的“活化石”的韵味。

它变成了对我自己的质问——我的文章,又是写给什么读者群体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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