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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怀疑,到底现在在iOS和Android之外,是否还有可能给第三个操作系统生存空间。我当时的观察觉得希望都很渺茫——也许最有希望的是Windows Phone,不过现在微软几乎把原诺基亚部门都裁干净了,这显然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是时候换个储君了。

不过在这次过来参加上海全球移动大会之后,我稍稍有了一点信心。

如果你不亲自过来一下的话,你很难说服自己去相信这种改变,因为它距离你实在是太遥远,直到你真正的听见了那些人所说的英语——带着浓厚的印度口音。

在本次MWC的展馆当中,有一个可能处于角落,并且不太有中国人会感兴趣的展区。这是印度第二大智能手机制造商 Intex Technologies。你可以把它看作是印度的海尔或者海信。自1996年到现在,公司已经有20年的历史,除了生产手机之外,还生产电视机、音响、洗衣机等系列家电产品,还包括IT设备。公司在2015年6月份的手机出货量达到210万台,在全印度的市场占有率达到10.5%,是近几个月来的最高水平。在2015到2016财年,公司预计共销售1300万台手机。

因为在其他家电方面的积累,目前Intex一共拥有8000家直营店和超过1000个经销商。公司计划在印度开设400家名为“智能世界”的旗舰店,其中30家已经开业。在手机方面,Intex其实默默地持有多项创新,包括开发了具有30天超长待机,采用Firefox OS的低价智能手机。公司还开发了一款可以支持22种印度本地语言的应用“matrabhasha”。

这一次,他们带来的是与Jolla以及其操作系统Sailfish OS达成授权合作伙伴的消息。Intex的新款手机将是第一个正式面世的搭载Sailfish OS 2.0的设备。

Sailfish OS:MeeGo的浴火重生

我们最早知道Jolla这个名字,是在诺基亚刚刚决定将它不太成气的孩子MeeGo逐出家门的时候。其实MeeGo系统本质上挺好的,到现在N9都被很多老诺粉经常提起。因为配备了这个系统,它还被冠以“不跟随”的名号。然而N9用生命证明了至少在中国的操作系统混战中,应用数量是一个决定性的因素。因为没有开发商愿意跟进,MeeGo什么都做不了,最后不得不被打入冷宫。不仅如此,它还被生父诺基亚给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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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MeeGo开发团队成为一家专注做系统的独立公司,起名叫Jolla。反正我是一直没太分清楚Jolla和Sailfish指的都是啥,现在可以基本确定Sailfish就指开发的操作系统,而Jolla是公司名称。只有几个人的团队一直坚持开发,到2013年,他们做了一次非常大的升级,加入了决定性的功能——兼容Android应用。可以说这个决定使得Sailfish,也就是之前的MeeGo重新活了过来。

一两个月前才正式成形的Sailfish OS 2.0迎来了它的总计第16次软件更新,这也是目前为止最大的一次。他们引进了一个全新的用户界面,比以前更加适合多任务操作。Sailfish OS 2.0还增强了Android应用兼容性和浏览器体验,通过系统当中无缝的转接,带来了稳定性和性能方面的改进。

Sailfish OS 2.0发布了针对高通骁龙200/600/800处理器优化的发行版,选择适配骁龙系列,因为这是一个高度可扩展,覆盖不同价位的移动处理器家族,并且完全支持将4G LTE扩展到低端手机平台。

Sailfish OS 2.0首先在Jolla Tablet平板电脑发布原型,即使当时还没有正式出货,依然获得了2015年3月巴展的最佳平板电脑奖项。那么,已经是正式版的Sailfish OS 2.0,实际用起来是个什么样子呢?

Sailfish OS 2.0 上手:换了个皮的Android

在现场Intex展台,我看到了一台装载有Sailfish OS 2.0的样机。Sailfish OS 2.0 主屏幕的中心内容与众不同,并不是程序图标和小工具,而直接是多任务界面——最多可以把9个正在打开的应用缩略图合并在同一个屏幕当中。任何其他操作都必须从这个多任务屏幕上下左右滑动才能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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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机对于Android应用的兼容性已经十分完善。从主屏幕下拉出现所有应用图标的集合,按下一个任意的应用图标之后——不管是Sailfish原生还是Android应用——等3秒钟时间就会打开,而且是不多不少的3秒钟。按下图标之后,首先会回到主屏幕,新打开的应用在主屏幕多任务窗格中最新的一个位置出现,上面的小轮子转三下,就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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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对之前的MeeGo系统还有印象,你会觉得他们的界面是挺与众不同的。然而现在随着大规模的兼容安卓应用,Sailfish OS 2.0就好像是一个Android系统配了一个独立的桌面启动器而已。之前那些特别有个性的设计风格,最终只是浓缩在几个图标上面。

Jolla方面在介绍过程中说,Sailfish OS有自己的软件商店Sailfish Store。然而不仅在这个软件商店当中陈列的是由Android移植过来的应用,就连这个软件商店程序本身,都是一个Android应用。区分正在跑的是否是Android应用很简单,因为原生应用是占满整个屏幕的,而为了兼容Android,需要把Android的操作方式移植过来,所以在下面会有跟Android完全一样的3个虚拟按键。当我在应用商店界面当中也看到这些虚拟按键的时候,就明白了它实际上也是一个Android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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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看被NDTV版权条挡住的部位!你会发现熟悉的虚拟按键。整个商店的布局也符合Android设计规范。

我们这些用惯了iOS和Android系统的人可能会对Sailfish的空间设置感到有些奇怪,觉得它似乎把一些无关紧要的功能排到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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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我们通常情况下,在主屏幕从顶部往下滑动会调出通知中心。但是在Sailfish当中向下滑动是锁屏,然后如果不滑到底,可以在几张锁屏壁纸当中选择一个,点击之后就会换成那个壁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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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通知区域跑到哪里了?通知区域需要在点亮屏幕之后从左侧边缘向右滑动。首先会进入屏幕内的是电话和短信数量,在完全占据屏幕之后,摘要就会展开,然后把详细的信息呈现给你。在这个界面再向左滑动会回到主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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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底部向上,之前介绍过了,是调出所有应用菜单。那么从右侧边缘向左滑动会调出什么?这个界面,也许就是Sailfish OS 2.0带给手机厂商与合作伙伴的杀手锏。

合作伙伴空间:植入系统内部的营销位置

这是一系列固定不可移除的页面,名为合作伙伴空间(PartnerSpace),是直接植入操作系统的本地服务专属展示位,专门展示合作伙伴提供的新闻资讯和其他服务。Jolla表示,其专属的营收分享模式,可以用不同寻常的力度支持本地商户和服务。

如果你玩过之前的三星手机,你可能会记得,在它的6到7个主屏幕当中,最左边的一个是直接呈现了新闻资讯的内容,这个新闻资讯是由Flipboard提供的。Sailfish OS 2.0的合作伙伴空间与之类似,在印度他们选择的合作伙伴是印度最大的新闻网站——印度时报互联网公司(Times Internet),和印度最大的电商网站Snapdeal。

通过植入Snapdeal,在系统启动屏幕中提供显著的位置,消费者仅需一划就可以进入商城页面。Snapdeal的战略合作高级副总裁Karan Khara表示:

“现在印度的电子商务正在由移动驱动,我们看到超过75%的销售都是通过移动平台进行。我们对于成为Jolla全球首批合作伙伴感到很激动,对Sailfish India生态系统获得全国用户支持充满信心。”

印度人非常热爱音乐和板球,时报互联网公司同时拥有Gaana.com 和 Cricbuzz.com两家专业门户网站。同样是轻轻一划屏幕,两个网站的内容就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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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报互联网公司的营销负责人Pratik Mazumder表示:

“我们相信Sailfish OS在操作系统当中的用户界面,可以给我们更加充分的展示空间,特别是我们的Gaana.com 和 crizbuzz.com 服务作为合作伙伴区域的一部分,在操作系统当中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

Jolla执行主席Dr. Antti Saarnio总结说:

“我们强烈的相信,这些已经内置到系统级别的服务,将会比现在的曝光率增长10倍,并且让每用户营收(ARPU)上涨很多倍。这个用户界面设计出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的内容和电商合作伙伴获得更高的ARPU。设备推出之后,这种新的业务概念将会在印度进行全球首演,并且继续向世界其他地区介绍这种新的商业模式。”

其实说合作伙伴空间是广告位不是很恰当,因为它确实是具有消费价值的新闻资讯和网购展示,用户可以免去安装客户端就完成订单,等待货到付款。然而它的排他性显而易见,对合作伙伴来说确实是很大的让利措施。在中国,谁都得罪不起,做这样的排他性合作难度显而易见。

从“C2C”到“CFC”——把中国经验带去印度

Jolla目前已经确定把发展中心定为金砖国家(BRICS),其中的中国,请大家自行忽略。

中国、印度和美国加起来占据了全球手机市场份额的50%。2016年,印度将会成为这三国当中市场规模增速最快的国家,其增速将会达到两位数,而中美的增速分别为7%和2%。目前印度人民的换手机周期已经达到19个月-14个月,而他们可以选择的品牌大概有三十几个。在这些品牌当中也包括国内的华为和小米,不过他们要想干倒本地的厂商还是有很大的难度。

可以看到,虽然印度的人口和即将接受智能手机的人口都是多到充满诱惑的,但是要想占领这个市场,首先必须了解这个国家。在印度,就像是东南亚等其他新兴市场一样的问题,在线支付和银行业尚不发达,绝大多数电商依靠货到付款。尽管官方语言是英语和印地语,但是在尚未普及手机的人群当中,使用什么语言的都有。无怪乎Intex觉得有必要推出支持22种语言的应用来推进手机的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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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跟不发达相对的是,发达换个字眼来说就是饱和。中国市场的成熟,意味着留给新进入者的空间极其有限,几近于无。相反,在印度,人们基本没怎么赶上iOS和Android两分天下的时代,操作系统的争夺战,真的可以容许其他厂商插一脚。我们拿着在中国的经验,判断Ubuntu、Firefox OS和Sailfish在别国也没戏,未免太草率了。其实谷歌自己都要专门推出Android One给那些国家,可不是针对中国而设计的。

同时,我之前所担心的行业垄断问题也同样是印度在担心的问题。印度总理莫迪提出了数字印度(Digital India)的计划,而这个计划的实现就需要一个开放的平台。而这里的关键就是,不能使用封闭式平台,导致这种数字印度的革新过程,又被某家商业公司所主导,甚至垄断。

作为在金砖国家发展政策的一部分,Jolla宣布由时报互联网公司和Snapdeal牵头,组成了Sailfish India生态系统。Sailfish India的目标是发展一个独特的印度移动生态系统,可以让市场有更多差异化,令消费者可以做出更多选择。

Antti Saarnio说:

“在我们的金砖国家战略当中,我们在印度的步伐是最快的。印度是移动未来最重要的市场之一,我们已经看到了印度设备生产商、数字媒体以及通信运营商对可以有一个新的选择展现出很高的兴趣。印度确实值得拥有本区域独有的移动生态系统,由一个开放的平台支持本地的印度服务和商业。”

Karan Khara说:“对电商而言,直接嵌入操作系统级别的专属页面简直太重要了。它能带来多得多的用户转化。”Intex移动商业领域负责人Sanjay Kalirona说:“我们相信可以对印度以至全球的智能手机爱好者,提供一个优秀的附属选择。”

现在,手机植入内容,预装应用,做Android第三方ROM这些事中国已经玩得炉火纯青了,而在印度这样的新兴市场,一切才刚刚开始。Sailfish OS 2.0完全兼容Android应用,实际上可以看做和MIUI、Flyme一样的第三方安卓ROM;而左划屏幕这件事,不用说,我们当然也知道是哪个国家先开始做的。

在之前的互联网时代,我们说美国领先中国5-10年,在美国取经回中国,把美国的商业模式复制到中国,成为很多创业者成功的原因。这也诞生了一个“C2C”——Copy To China的名词。也许,是时候来个“CFC”——Copy From China了。中国的更多操作移动互联网的经验,带去印度这样的市场,会带来怎样的变化都是想想都让人兴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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