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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TechCrunch Shanghai国际创新峰会上,动点科技专访了TechCrunch联合创始人Keith Teare。他目前是Just.me创始人,运营Archimedes Labs创投基金。他解释了自己近来一直在宣讲的“硅谷已死”概念,他认为,那个1997-2006年间的积极进取,追逐风险,容忍失败的硅谷正在死去。投资者变得保守和追求稳定性。

-您关于“硅谷之死”的演讲,是做给创业者看的,还是做给投资人看的?

两者都有。

-那么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我们应该指责的是创业者还是投资人?

也不能说指责吧,这只能说是一种历史的演变。在这种情况发生之前,还是有很多科技投资者愿意冒险的。但是后来出了一件事,就是俄罗斯DST投资集团的尤里(Yuri Milner)花大价钱投资了facebook,获得巨大的回报,这一举动对于任何一家投资人来说,从单纯的商业角度都是合算的。所以从那时候开始,科技公司要么接到有限的一点初创的投资,要么当他长大之后就会受到越来越多的滚雪球一样的投资,出现了两极分化的局面。

除此之外,现在这样局面的造成也是2000年科技互联网泡沫破裂之后的一个后续结果。上一次泡沫让各大投资者都心有余悸。

-您读过连线此前的《Web已死,Internet永生》吗?现在您做了“硅谷将死”的预测,有多大把握认为自己的预测是准的?

《连线》所说的是传统的基于浏览器的网络(Web)已死,可不是互联网(Internet)已死。有很多解读把这两个给弄混了。在《连线》做出那样预测的时候,确实这样的景象还没有发生。有很多人是把PC互联网和所有的互联网混为一谈的。但是就像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一样,出现了很多基于移动和其他硬件设备的网络连接,我们对于互联网的概念并不仅仅局限在传统的浏览器上。所以可以基本认为,他们当时的预测是准确的,只不过没有我们所想的那么轰动效应而已。

-那么您所说的“硅谷将死”是否也会被有些人解读为整个硅谷死了?

如果说硅谷死了,那么我认为是1997年到2006年之间这段时间的硅谷已经死去。那个时候整个硅谷都还敢于冒险,可是现在人们都只想追求更大的确定性。

-这种情况,跟我们之前所获取的对于硅谷的刻板印象很不相同,我们习惯于认为东方尤其是中国人都躲避风险,希望能够变得更稳定,而西方却是敢于冒险的。

确实有这样的可能。

-您所运行的投资机构阿基米德实验室(Archimedes Labs)现在主要的投资热点是什么?是你希望看到的更多冒险的B轮或后续轮吗?

不是的,相反是处于非常早期阶段的,在种子轮之前,甚至仅仅是一个想法的那种公司。迈克(Michael Arrington)也是这个实验室的创始人,要知道它的产生时间很早在2005年。事实上,TechCrunch就是我们在阿基米德当中孵化的项目,迈克本人参与投资。阿基米德实验室现在已经发展壮大了,在2011年我们一共拥有七位合伙人。目前孵化了十三家公司。

我现在开始做一个全新的第二轮资本(2nd Round Capital),它的作用是为了磨平我在“硅谷之死”那张图中所叙述的血洗(Blood Bath)鸿沟(见题图),针对已经进行完A轮融资,想要进行后续发展的公司,承担更多的风险。当然跟阿基米德实验室相比这将是更艰巨的任务。

-你还能记得TC成立以来的第一次跳跃式发展是在什么时候吗?

我可以记得。这个网站其实最开始只是阿灵顿个人的博客而已。博客里面所说的所有事情,都是阿灵顿本人的心理想法,我并不参与日常写作,只是给他一些建议。

2005年的时候,我们在迈克家的院子后面举办派对。我们生起了篝火,大家围着篝火暖手,并且喝啤酒,在那里我们遇到了YouTube的联合创始人。他后来带着二十多个人组成他的团队。到了2006年第一季度,我们的这个会议达到了每次参加都有一千人的规模,成为了集聚硅谷所有程序员,有点子的人和投资人的盛会。可以说TechCrunch是伴随着办会而生的。

-照这么说,CrunchPad平板电脑也是他的主意?

是的。迈克在谷歌安卓系统大概两年前,苹果iPhone上市一年以前想出了这个主意。他也有足够的魄力去执行。我想,假如这个项目最终成功,那么可能现在移动领域的生态就不会是这个样子。因为当时两个基于原生应用的系统还没有诞生,所以这个平板电脑是一个基于浏览器的平板。也许如果他的项目最早打响了市场,那么现在就不应该是原生应用程序(Native Apps),而是基于网页的应用(Web Apps)的天下。

-那么你们是在什么环节遇到了问题?是不是制造环节?

不是。制造环节我们已经联系了台湾的一家代工厂,我记得可能是富士康。出现问题是因为,跟我们合伙的新加坡合伙人,在2009年的秋天,突然宣布偷走了我们的想法,自己做了一个平板出来。他们的平板执行的非常恶劣,所以没有取得任何影响。我觉得一个好的点子必须要一个好的团队来执行。

-如果让你用一个词来概括TechCrunch的成功,你会如何选择呢?

是“奋斗”(Commitment)。迈克本人非常拼命,他在这个博客上花了很多的心血。

-离开TC以后,对科技媒体的一些观点是否有改变?我记得阿灵顿说,包括TC在内,来自媒体记者的报道都是没有价值的,应该让当事人自己来写报道。

我并不是TechCrunch的创始写作者,事实上,我是从最近开始才在这上面写的文章多了起来。在我跟阿灵顿合伙的时候,我只不过是给他提出一些建议而已。所以阿灵顿关于专业的媒体记者比不上当事人亲口讲述的概括,也只是他自己的观点。

阿灵顿本人并不是记者出身,他是一个“当事人观察者”(Participant Observer)。他写的东西是基于他作为一个当事人的视角出现。他并不信任记者要做到所谓的客观中立,认为只会折损很多内容,他觉得两个相冲突的观点放在一起,就可以让人们知道所谓的中立。虽然他尊敬专业的记者,但是他自己并不希望变成这样的人。不过他亲手创建的科技博客,最后到头来还不得不依赖专业的记者。

-请您简单讲述一下对于中国创业和投资环境的看法。

我作为一个并非中国人的人,来观察中国。我觉得中国是令人着迷的。主要体现在这几个方面:

首先,中国就像是一个全球互联网的平行宇宙一样,就好像我们到了另外一个星球。在这里面所有的服务种类一样不缺,但却不是那些跨国公司的服务。这样我就有很多要学习的东西。

其次,尽管公司不同,但是所面临的问题是一样的,比如说在金融架构,程序开发,商业模式等方面。我们从伦敦跑到上海,面临的问题都差不多。

第三,中国人比较擅长于技术开发并且有良好的执行力。如果一个公司有两种形式——偏向技术和偏向产品,那么中国公司显然是偏向技术的。也许他们在产品开发方面需要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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