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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在我昨天刚睡下后不久,显然是今天最重磅的一条新闻诞生了。早上起来发现,网秦已经被浑水的做空报告砸的晕头转向,股价被腰斩。这种事情似乎在我接触业界新闻到现在还从没有发生过。

我的思绪回到了2011年315晚会那天。晚会上,网秦是陪着锦湖轮胎和国美等一起陪绑的。当时并不会真的有人认为,网秦或者提及的任何一家有名字的大公司会因为这次曝光而受到致命性的元气重创。打的也许是什么田婆婆洗灸堂,餐巾纸和古迹鉴定师。所以也许在中国没有人会把这当回事儿,可是包括浑水在内的一大堆做空机构却从那个时候开始对网秦虎视耽耽。

看到浑水报告引用315晚会的视频录像,实际上我一方面觉得很好笑,另外一方面也觉得很惭愧。在中国,315晚会的真正影响力远远比不上浑水所希望的,或者他们想给美国投资者看的那样大。事实上,至少我们从网秦的目标用户——中国智能手机用户——来看,不少人早已把曝光看作是央视向某些企业“勒索保护费”的手段。没有专业知识或者经验,无从辨别这里面所涉及到的每一项企业都面临的指控是否是有理有据的。曝光了网易,网易股价就值得被腰斩50%吗?苹果,星巴克和麦当劳又怎么样?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如果浑水在做空报告当中把中国国家电视台的曝光看作是一条重要论据,他们同样是利用了美国本土的美国投资者对中国市场不了解的心理,就像报告中对网秦的评价所说,严重利用了美国本土投资者对中国市场不了解的心理一样。

要想拿出有说服力的证据,浑水必须得用自己的亲身走访和实证调查来做这一切。好在他们确实尽职尽责,数据比较充实完整。

最有力证据

网秦是利用信息不对称的高手。在装机量和使用率方面,它对中国人和中国投资者说主要的使用来自海外市场,但是对海外市场的人说主要的市场是在中国国内。结果就是两个市场所占的份额都非常小。浑水有效地揭示了这一点。这是说明一家公司商业模式成问题的最有力证据。

我们身边的事例都能给我们一种直观的印象,就是用网秦的人很少。而说到数字,如果不看艾瑞等少数几家研究机构的发布,就只能基本靠猜了。

浑水同样引用了国内机构的统计数据得出网秦的实际使用率非常低。这就要假设预装是网秦到达用户的主要渠道,而网秦的新闻稿也并不讳言。我能找到的包含网秦预装新闻的最近一条是在今年9月另请参见),其中有着非常模糊的措辞:

“华为表示,在国际市场上销售的部分型号的Android设备将预装网秦的反病毒解决方案。联想表示,将为海外用户提供最新的网秦移动安全服务。而中兴称,在全球市场上销售的部分Android设备将预装网秦的移动安全解决方案。”

我们都知道手机预装软件不一定等于用户启动。这不仅是装上就完那么简单,因为Android界面分有所有程序菜单和主屏幕两个部分,一个预装的软件只有上了主屏幕,才有更大的机会被用户体验到,同时也需要看在主屏幕的第几屏的什么位置,是否在主屏幕上放置小工具等等。如果对位置和体现没有要求,那么预装带来的使用率就会非常低。

网秦过往新闻稿当中无一例外的都说,是会在销往部分(海外)市场的(部分)手机上,而不透露本次预装协议具体的装机数字。那么,如果只装1台或者只装10台也可以算是“部分”手机。而且在这“部分”手机上面,网秦很有可能位于所有应用程序的混杂菜单中,而不会得到在主屏幕上出现的机会。因为按照他们的安装率回推,如果要求附加条件的预装,网秦可能承担不起,只能把这笔预算费用摊薄。

要计算这段话中的所有因素,我们需要实地去调查深圳装机商和手机分销商,得出装机费用,还得跟网秦新闻稿提到的厂商一一确认,在技术上存在困难。但有两种调查对浑水并不困难:一是证明网秦付费渠道造假,二是证明其在海外的份额极低。

在浑水的报告当中,他们通过走访做了上述两个确认。在北上广三地,他们找到硕果仅存的销售网秦点卡的地方;在美国,他们采集了几个大城市的80多家手机店,来判断网秦手机的覆盖率。他们也自己做了一个针对中国消费者的问卷调查,得出品牌认知度在国内有15%的数据。这些结果我们能猜得出来,但是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访问记录的时候,还是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报告当中所涉及的其他部分,特别是网秦软件本身对用户造成伤害,这会严重打击美国消费者对网秦的认知和使用(前提是有很多美国人在用的话),但这都并不构成中国消费者远离网秦的诱因。浑水曾经做空过另一家中国安全公司,但基本无功而返,也是因为他们的用户基数就摆在那儿。至少跟网秦形成的对比足够强烈。安全软件是否不安全,对于中国用户来说,还真算不上一个选择指标。

“认真你就输了”?

最后就涉及到我们所要面临的一个最大的问题了。也许看到这件事情,很多聪明人都会有这样的问题:你在中国呆一段时间就知道网秦不靠谱了,为什么美股投资者到现在才被打醒?

我就是这种“聪明人”之一。我发出的第一句感慨是,“网秦能被一个报告砸下这么多股价,是浑水能量太高了,还是美股投资者都是2B?”

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至少体现出了我自己所缺乏的一种美德,那就是认真。浑水和投资者们,则都是认真的。

投资者相信任何一家有资格在美国证券市场上市的公司,都能够尽量的做到认真,而美国的制度也确保了商业欺诈是极少发生的行为。在这些投资的背后隐藏的是对美国股市制度的信任。

而混水能够做空,靠的也不是一张简单的报告摘要,而是背后同样认真的功夫和心思。有消息来源说,在机构试图做空网秦的一年多时间里曾经遭遇了一些障碍,一度导致调查无法进行。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报告在315曝光2年多以后才出来。

我感觉,中国的投资者看到这样的事情,只会淡淡的说一句“认真你就输了”,然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最后说两个趣闻。做空当天特意选在网秦8周年,恶意满满。网秦原定今天将会有一个重大的发布会,不仅在微博做活动预告,还申请了#20131025NQ8#的微博话题。这条置顶的活动预告被下面的很多人留言说未卜先知。(更新:置顶微博被重新发布了一次)

此外,昨天下午网秦CEO林宇在北京做一个活动,在自己的微博上秀出和成龙的合影。之前成龙代言的一些产品如霸王洗发水,爱多VCD等都遭遇流年不利,所以他可能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产品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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